第三十七章 资金断链殃及池鱼 西方模式倒灌山河

 新闻动态    |      2026-05-02 07:39

(长篇小说《北国十六花》,作者:徐奎松)

第三十七章 资金断链殃及池鱼 西方模式倒灌山河

诗曰:

清水无虾过浮浅,浑池摸鱼藏迷茫。

金圈盘丝蜘蛛网,上滚下接左右慌。

中国自跨入二千年后,十年之间,其金融所包含的信贷模式、利率模式、化解不良资产模式、公募基金模式、借贷模式、分红模式、股权模式、债权模式和金融管理模式,彻底步入西方经济发达国家的模式范畴,像洪水倒灌,达到了历史的巅峰。尤其受学界‘水清则无鱼’的理论蛊惑,更像盘丝蜘蛛网,越发复杂万象。这一切,本是破除困境、卸掉包袱、探索中国金融发展特色之路的借鉴、创新,却被很多企业借鸡生蛋,蛋生蛋蛋,推进浑水摸鱼的深坑。

金融危机大爆发的当年年底,尽管对中国的破坏没有美国和欧洲严重,但那些债务满车和资金链错综复杂的企业,其弊端彻底暴露出来。靠出口、消费和投资三驾马车拉动的GDP,一度达到了百分之十二,整个社会流入高物价、高消费、高房价、高医疗费、高成本和高借贷的历史长河。

临近年底,稀见的冰冻暴雪覆盖了山川大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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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女们穿着厚厚的棉大衣依旧冻得嘴唇发紫、浑身哆嗦着。荷花和樱花回京后还穿着红色的衣装,与其她姐妹们一样,感觉倍冷,参加境园周一例会。境园因为一直没有安装暖气,每到冬季,屋里比较寒冷。无奈,靠电热扇取暖。

清石见花女们头戴毡帽、手戴棉手套,自个也时不时手贴嘴巴哈哈热气取暖,乐着说:“如其坐在屋里挨冻,不如外出采访、跑跑身上还热乎。再过一个月就要过年了,今年最后一个月,诸位跑跑吧。”大家听后都是乐呵呵的。

于是,开始分工。

清石说:“金融部跑金融口,财经部跑借贷口,产经部跑房地产口。文化部、能源部、信息部、评论部和总编室的人员,这次就不单独分配任务了,你们根据各自的兴趣,穿插到金融部、财经部和产经部三个部门里就成。由部主任调配、统领即可。大家记住一个关键要点,摸清资金链蜘蛛网里面的情况。”

于是,文化部、总编室和评论部加入了金融部、能源部加入了财经部、信息部加入了产经部。

各部门回去后,先是商量从何处入手就犯了难。迟福说:“按照新闻采访规律,哪儿发生了事情后,媒体就立刻介入采访。我们倒好,还不知道哪儿出现了问题,弄让我们去查找,还来了个蜘蛛网式的全盘摸底,关键是无处下口啊。全是步知出的馊主意,可恶之极。”

濮阳日辉召开金融部讨论了两天,找不出一个好线索。步知见大家都在屋里空想、抱怨,甚至把难题矛头对准了自个,没言语,轻轻地叫了玉兰和水仙俩人出来,说:“咱们三人合作吧,你们俩跟着我就是了。”俩人听后很是高兴,觉得步知肯定有线索。

第二天与步知三人出发了。

步知带着俩人先来到央企主管的研究中心,主任是任炅平,与步知曾在部委生产司一块工作了大半年。他是内蒙人,比步知小两岁,大高个,宽脸膛,清华经济专业,热情地接待了他们。

老友相逢,话里话外全是回忆。炅平说:“当年一幕,不堪回首,现在想起来都害怕。不过,也从那时,你真让我刮目相看。”步知疑惑地问:“为什么?”炅平说:“装傻不是。你把‘板凳光’给的十万送回去了,没要,平安无事。我却收下了,后被封查。把钱上交了不说,停职五年,深刻检讨,害苦我了。”步知听后哈哈大笑。

水仙突然想起来了,当年是亚洲金融危机时期,也是临近春节,在境园会议厅挨了牟社长的批评后,步知才说出了拒收十万元的实情。玉兰也想起来了,进京后不久,步知跟自个说过此事。

炅平给每人沏了一杯茶,问步知今日何事?步知说:“这次爆发的金融危机,央企的资金链怎么样,受到多大冲击?”任炅平说:“央企没事,稳得很哪。”步知乐着问:“稳的支撑力是什么?”炅平乐着说:“这还问我?你更清楚嘛。盘子大,背后有财政兜底,没问题。”步知问:“成立的两家央企投资公司,运行十年了,现在什么情况?”炅平说;“长江公司是专门化解央企不良资产的,黄河公司是发行债券上市交易的,都还不错。不过,最近,长江公司好像出了一些事情,检察院正在...,”没说完就停住了。步知敏感地皱了一下眉头,乐着说:“怎么不说了?不会是检察院在调查他们吧?”炅平警觉地说:“嗳嗳,我可什么都没说啊。”步知指着他乐着说:“瞧你个胆小鬼样。”炅平嘿嘿乐着说:“老哥,请体谅,我真的害怕了,不敢乱说话了。要不,你们不妨过去看看。”于是,三人谢了炅平,直奔长江公司。

来到长江大楼,隔着铁栏杆见院里停着二辆大型面包车,上面写着法院二字。院大门关得紧紧的,保安把守,进不去。突见盈出一群人,一位近六十岁大背头的男士,满脸红光,大肚子,四肢发达、肥胖,双手明显是戴上了手铐,用衣物裹着看不到,被四位身穿法院制服的工作人员簇拥着上了车,一大群工作人员跟在后面看热闹。

步知急忙掏出手机拍下了多张照片。一位偏瘦高个领导用手势招呼保安开大门,二辆法警车迅速离去了,三十多位工作人员站在大门口目睹车辆远去。站了半天后,一位年轻的女士对高个男士说:“全董,咱们回去吧。”

全董刚要转身回去,步知急步走过去,叫住了他,说明了采访来意,掏出了工作证验明身份。全董看了三人,把工作证还给步知,叹了口气说不接受采访。

步知大声说:“全总,赶巧让我们碰上了。金融危机影响着全球,中国正处于高速发展时期。此时此刻,无论是发展中的优势,还是存在的短板问题,我们及时地进行报道分析,对整个国家和企业发展都是很好的借鉴和探索。从大局着眼,揭开遮丑布,对央企的体制发展更有促进作用。请放开您的胸怀,接受我们的采访吧。”

步知的字字句句震动了全董的矛盾心里,感觉这位记着很有水平。此时,水仙和玉兰也怀揣兔子似的,有点跳,看着这位全董。只见他缓缓地说道:“那,你们跟我进来吧。”

来到全董办公室后,女秘书给三人各沏一杯茶,介绍说:“这是咱们全副董,公司第三把交椅。”步知也把玉兰和水仙介绍给了全董,忙问被法院带走的是何人。全董说:“老大,是董事长。”三人听后很是惊讶,忙问他犯了什么错误。全董说:“他把盘子铺的太大了,蜘蛛网似的,从中获利,贪污了二千个亿。”三人听到这个数字,吓了一跳。

全董继续说:“去年美国金融危机刚开始,我们这边也开始了。到年底就兜不住了,下面的很多子公司资金链全断了,被银行和企业起诉。今年整个一年检察院都在调查,上个月算是把蜘蛛网里的资金链梳理清楚了,向法院下达了逮捕法令。这不,今儿带走了。”

步知说:“我在多年前就预感到蜘蛛网式的资金链肯定包藏着复杂的问题,你们是企业、当事人,最清楚。请给我们详实说说吧,劳驾了。”全董看着步知,乐了一下,说:“看出来了,不简单。”

他喝了一口茶,便说:“我们公司主要任务就是帮助央企化解债务的,让他们轻装上阵,加入全球竞争行列。初期,建立起第一道债务资金蜘蛛网,将各家企业的债务统统纳入帐下,共三百家,负债是五百亿。二千年后,又架起了第二道债务资金蜘蛛网,主要是总公司下属公司,都属于国企系统,分布在全国。这一下可大了,共五千家,负债二千亿。第三道债务蜘蛛网是帮助每个地区的小型国企化解债务,共二万家,负债是一千亿。共计负债三千五百亿。”

全董说完喝了一口茶,接着说:“为了尽快化解债务,董事长又架起了两道债务蜘蛛网:“一道是债券发行蜘蛛网,一道是银行信贷蜘蛛网。这样,就形成了由五道债务资金构成的蜘蛛网,相互关联,错综复杂。查一笔账,不知串通了多少家企业账户。消减一笔债务,不知辐射了多少家金融机构。说,绕着地球转三圈,一点也不过分。从债务转化流程看,主要是‘债务转成债券,债券转成投资,投资转成股权,股权转成分红,分红转成抵消债务。’”玉兰和水仙脑袋都听懵了,嘴里隐隐约约地喊着‘哇噻’、‘哇噻’的。

步知说:“如此复杂的网系,如此众多的关联企业,一笔笔债务去梳理,一个月也理不清,说不完。全董,请你说说,咱们董事长是如何收敛钱财的,共多少?”

全董说:“从董事长收敛的钱财看,除了第一道蜘蛛网里收钱不多外,剩余的四道蜘蛛网里都收钱。第一道蜘蛛网为什么没什么收费?因为都是大企业,每一笔债务都是历史性的债务沉淀,都是财政的负担,与每一家企业的法人没有丝毫个人关系。所以,不需要贿赂性转移债务,公事公办。从第二道和第三道蜘蛛网开始,董事长就彻底放开了受贿胆量。每一笔债务由两部分组成:一部分是实际债务,一部分是虚构债务。而虚构债务就在财务账单上写明即可,也就是企业还专门预备了一份假账财务报表。董事长就在这每一笔债务上,获得一定好处。在第四道债券发行上,我们一般发行一年期、三年期、五年期和十年期四个等级的债券,收回资金后,董事长还是回扣,揣进自个的腰包。在第五道银行信贷环节上,董事长以最低信贷率、有些贷款甚至是零信贷率获得的,再以高信贷率支付给企业,获得大量利差费。”

他停了一下,总结说:“刚才法院逮捕他出示的逮捕令上表明,董事长贪污了二千个亿,数额太大了。”三人听后,同样十分惊讶。

步知问:“这么复杂的金融债务网,涉及到二万多家企业,如何低成本、低风险、高效率地去化解?”

全董说:“你问的,正是我们应该考虑的。现在看,没有更好的办法。长远看,只能通过发行债券的方式。俗话说,卖债券,让企业和公众个人购买,用时间慢慢消化掉,这大概是唯一一条可行之路了。其次,可以将债券转化成证券交易品,通过证券市场转化,获取收益,再没更好的办法了。”

步知又问:“这次金融危机对央企会不会产生很大的破坏力?”全董说:“这个不会。一方面央企的盘子大,制造业占了大多数,企业的呆坏账都转移到我们公司身上了,且背后有国家财政和银行托底,无须顾虑。一方面尽管加入世贸组织已经八年了,但汇率波动很轻,主要是人民币占世界货币交易总量的百分之二,而美元占世界货币交易总量的百分之六十八,差距太大了。”

后又简单地聊了几句,三人谢过全董便回去了。在回去的路上,水仙和玉兰甭提有多高兴了,心想,跟着步知没错。

步知说:“这篇稿子谁写?”玉兰说:“我写。”水仙说:“你对金融领域研究的不深,还是我写吧。”玉兰争着说:“有步知在我背后,我不怕,正是锻炼的机会。我写完了,你俩修改就成。”步知说:“那成,控制在三千字以内。”玉兰答应了。

第三天,就把稿子写好了,步知和水仙均修改一些关键词和说法,步知又调整了文章结构,简单明了。修订完后,三人直接到了清石办公室,先交了稿子、照片,再向清石作了详实的汇报。

清石看完后,非常高兴,站起来,说:“这篇稿子发出去,会立马震惊全中国的。”又说:“你们回去休息吧,我研究、审核一下。”于是,三人回去了,玉兰和水仙俩人又去大有庄饭店。

再说财经部。

迟福每天要负责找稿、编辑、编版、校大垟、出版报纸的流水工作,着实没有太多的空余时间。但每天上午还比较轻松,与挑花、茉莉和胥子介网上找新闻线索。看到两家企业倒闭的企业新闻,便跑了过去采访,但都被拒绝了。迟福和胥子介差点跟看大门的保安打起来。

一怒之下,迟福不想外出采访了,安排三人去银行系统跑跑看看。跑了两天,结果一无所获。桃花和茉莉也是遇事紧盯不放性格的人,问银行的管理人员为什么不接受采访。银行答复,资金链断档的企业是有的,经常发生。但金融危机时期,很敏感,不想招麻烦。

迟福又问了能源部皇甫金、金香和菊花三人,有没有好线索?皇甫金乐着说:“我跟你一样,天天编版,没功夫寻找。”而金香和菊花原本是跑能源产业链的,对财经类接触很少。所以,寻找线索就没兴趣了。如此这般,两个部门便耗过去半月了。奚总知道后,很是不高兴。

一天,一帮操着西北地区口音四五十岁的人,来到报社,共五人,自称是甘肃苦水镇的人,要求报社协助一把,向玫瑰的老公曹漫灌讨要二年的玫瑰钱,共二十万。

外联部主任巩真彪接待了他们,问明了情况后,给玫瑰打了电话。玫瑰电话里说:“他们在我们家要钱都三天了,老曹的资金链断了,实在没钱了。等有钱了会给他们的,劝了半天就是赖着不走。没想到跑报社去了,别理他们,把他们轰走。”

真彪想,玫瑰毕竟是报社的人,人家来诉苦,也是有依据的。便向奚总如实汇报了,看该怎么办?清石灵机一动,便让迟福和皇甫金两个部门的人陪着他们再到玫瑰家一趟,以劝和为由,顺便把曹漫灌的资金链摸清。迟福接到工作安排后,一大群人便来到了玫瑰家。

大家走近屋里,见玫瑰正在准备午饭,曹漫灌躺在沙发上与三岁的儿子逗着玩。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,曹漫灌看着甘肃五人,很不耐烦地说:“怎么又回来了?”一边又乐呵呵地招呼报社的人,坐下休息。

苦水镇那位五十多岁姓颜的人,手指曹漫灌,脸看着迟福他们,说:“你们看看,不给钱,还嫌弃我们,有这样的吗?”玫瑰过来说:“颜叔,不是跟你们说了吗,现在真拿不出钱来,金融危机也影响我们了。老曹的资金链断了,一时半会拿不出来。等有了立马给你们,不就是二十万嘛。”

颜叔说:“这二十万可是你们欠我们二年的钱,二年了。去年跟你们要,你们不也是这么说吗?大侄女,我们手里也没钱了,到年底了,我们得收账过年,准备明年的费用呐。不成,今天再不给,我们不走了,那怕少给点也成啊。”

迟福、皇甫金和桃花他们也是帮着说情,那怕少给点,先打法他们回去吧。曹漫灌叹了口气,把孩子交给玫瑰,便掏出手机打了个借钱电话。

不一会,一位年轻的女士手提黑包送来了十万,说:“曹董,我们李总说了,绷着急,金融危机这阵风过去后,会好起来的。”说完便走了。曹漫灌打开黑包,看了看十万现金,直接给了颜叔,说:“你们都看到了,这是我借得钱,先给你们一半,十万。剩下的十万,过完年有了就会给你们了。你们先回去吧,我这儿还有客人。”颜叔说:“崩急,我们得数数,清点一下。”曹漫灌很不耐烦地说:“哎呀,那你们到外间去清点吧,我与客人聊天了。”说完,便把五人赶到另一房间里了,戴上门。

桃花、茉莉和金香乐着说:“老曹的心肠不错嘛。”曹漫灌听后咧着嘴巴说:“哎呀,我可是个大慈善人。你们不知道,他们刚开始帮我种植玫瑰的那档口,我是先借钱给他们的。但你看看,欠了他们一点钱,就这德行,哎。”

金香说:“老哥,咱们是老乡,你说句实话,你们长寿医疗保健公司的资金链怎么会落到这般地步?”曹漫灌叹了口气,说:“大妹子,不瞒你说,要是不发生金融危机,我的资金链肯定是稳稳当当的。美国这一瞎闹,把我的盘子也搞乱了。”金香说:“说来听听。”

曹漫灌说:“主要是盘子过大,资金链相互周转不过来了。一条断开,全盘瘫痪。”

桃花说:“你有多少家公司,资金链是怎么安排的?”曹漫灌说:“我一共有六十七家公司,涉猎十二个行业,有药材种植公司、加工制造公司、产品销售公司、出口销售公司、投资公司、国际贸易公司、证券交易公司、互联网公司、债券公司、农产品加工公司、金属成品制造公司和影视公司。”

茉莉问:“你一个人注册了六十七个公司,工商局允许一个名字下注册这么多公司吗?”曹漫灌说:“我在百慕大注册了四十家,剩余的二十七家用我和家人们的名字注册的,哈哈。”桃花问:“干嘛到百慕大这侧这么多公司?”漫灌乐着说:“在他们国家注册公司,不征费、不用交税。就这个环节,我一年能节能二个亿,这在国内是必须上缴的硬性费用。”

迟福说:“你还真有两下子啊,哪儿获得这样捷径?”漫灌乐着说:“都从淘金猫网老总西门茂哪儿学来了。你们知道吗?西门茂目前拥有二百多家公司,布遍全球了。光在咱们本国,每个省市都有五多家,他的资金链盘子是世界上最大的蜘蛛网。人家目前的营业额高,每天达到五千万了,一天呐,太可怕了。”大家听后也是很震惊。

迟福接着问:“你真的没钱了吗?资金链运转的不正常吧?”漫灌说:“从账目上看,有钱,接近三十亿了。但公司现实运转使用上的确没钱了,断了。主要是最近五年,我从银行的借贷和民间借贷比例过多了,二十亿吧。金融危机以爆发,出口压缩了一大半,商品价格压缩,销售缓慢,银行信贷压力加大,还得按期偿还民间借贷,连本带息。一年里,在不停地拿东墙的钱堵西墙的窟窿,用北面的贷款补南边的差价、缺口。更严重的是,证券交易网上,我一下子投进去十亿,本想大捞一把,没想到指数降到了最低点,亏了一半,赔大法了。我聘了游明水负责炒股,亏损这么大,我免去了他的分红,他还不干,不接受。说是与他的操作技能一点关系都没有,全是金融危机造成的,仔细想想也是如此。你们看看,真急死人呐,哎。”漫灌说完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
玫瑰抱着孩子走过来,对迟福他们是说:“你们看到了吧,从我跟他结婚那天开始,我就一直劝他,别把盘子铺这么大,资金链铺成了蜘蛛网似的,稍有风吹草动就不可收拾。他就是不听呐,还说我小见识、没气魄。为这事,他不知跟我炒了多少次架了,真拿他没办法。”玫瑰说着,泪水都出来了。此时的曹漫灌像泄了气的皮球,浑身软弱无力。

皇甫金说:“那你准备采取什么办法挽救这个惨剧?”曹漫灌看了皇甫金一眼,说:“压缩开支、裁减员工、拍卖几个公司,还得靠六十多家公司作为资产抵押,银行借贷。还有一个希望更大一招,就是等等金融危机稍微缓和一些后,让游明水赶急操作股市,把亏损的钱挽回来。他真是一个炒股高手,他的操作技巧真的狠歹毒。只不过这样干,会触及到政策和法律底线的。”迟福说:“老哥,千万别触动法律底线,那就歇菜了。”漫灌说:“没做过生意的人,是感受不到濒临危机的压力和滋味的。人一旦跌到这个地步,没人可怜你,只有玩命一搏了。”听了这番话,大家很感无奈。后,又聊了几句,便回报社了。

再说产经部。

巫小玉和樱花结婚回京后,住进了购买的新房里了,俩人整日乐呵呵的,甜度蜜月,荷花与裴洪涛亦是如此。自接到采访房地产的任务后,樱花也从总编室加入到了产经部。樱花和荷花时不时地窃窃私语,小玉看在眼里、乐在心里。这样,半月就过去了。石榴、房芳和郎园催着小玉快拿主义,马上要过年了。小玉摇着头想了半天,最后决定去天宫、地宫、金宫和人宫四家房地产公司看一下。

二天下来,一无所获,四家地产公司均表示安然无恙。在金宫还遭遇了董事长贾金楼的一番白眼排斥,不喜欢媒体人。石榴记得步知认识贾金楼,便打电话给步知,诉说了贾金楼的傲慢态度,有点过分了。步知安慰了石榴,崩计较,也想起他与鲍连飞在樱桃沟打架,被警察带走的往事。

当天晚上,步知接到了周亦的电话,说鲍连飞上吊自杀了,明儿发丧,要不要过来看看?步知犹豫了一下,说好的,明儿过去。一些隐隐约约的感觉跃过脑海,预测到暗藏着极大的矛盾,便电话通知了玉兰、石榴和水仙,说:“如果感兴趣,明儿到西苑聚齐,一块看看去。”三人没犹豫答应了。

四人聚齐后,步行去西苑的路上,接到了周亦打来的电话,他说在鲍连飞家里了,步知说一会见。到了鲍连飞家门口,门上挂了一条黑白祭祀布带,门口木凳上放着鲍连飞的骨灰盒灵柩。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身穿白孝服坐在地上,跟前一堆燃烧过的纸灰,显然是鲍连飞的儿子。

门口站了一大堆人,或是亲朋好友,或是街坊邻居。周亦和费云见步知来了,身后还有三位美女,忙过来打招呼。步知急忙问鲍连飞怎么会突然寻死呢?周亦感叹地说:“这叫‘双扣勒死’的。”步知疑惑地问:“双扣勒死?怎么解释?”

周亦说:“鲍哥临死前,跟我聊了满满一夜,把心都掏给我了。”步知听后,摆出很自然的姿态,却双手别在后面,右手食指在左手掌上,不停地向下‘按’的手势,背向三姐妹。三人都看到了。水仙和石榴不解,心想,他这是什么习惯。玉兰却立马领悟,急忙掏出手机,打开录音,把手机放进口袋里,靠近他们。水仙和石榴也立马明白,各自掏出手机,按下录音键靠近他们。

只听周亦说:“鲍哥是个心较粗放的人,在情感上自我约束力偏差。上次樱桃沟打架,你还记得吧,被民警都带到青龙桥派出所了。后来,因为住家与派出所都是邻居,就没什么计较,让都回家了。但蓝香和黄叶住院十多天才痊愈。蓝香跟谢婷索要二十万医疗费,谢婷不给。黄叶跟章芳索要二十万医疗费,章芳不给。蓝香和黄叶的家长就把谢婷和黄叶告到法院了。

经过法院审判,赔赏医疗费、精神费等各方共三十万。但这个钱,谢婷和章芳不掏,还是贾金楼和鲍连飞掏得腰包,因为他们都还没离婚呐。”

步知听后,说:“乱。”周亦笑着说:“你听我说。当蓝香和黄叶各自把三十万拿到手后,便与金楼和连飞断交,并分别离开了他们俩人的公司。这一闹,把金楼和连飞彻底激怒了,等于破罐子破摔了,各方打得不可开交,彻底离婚。各方都在海淀法院离得,因各方的孩子都判给了女方,分家费和孩子抚养费,贾金楼的老婆谢婷分了二百万,鲍连飞的老婆章芳分了一百万。”步知听后说:“不多。”

周亦笑着说:“你听我把话说完。俩人把手里的现金都掏空后,到今年九月份,俩人公司的资金链都出现了问题。金楼一向与政协主席商福廉关系非常好,商福廉向银行给金楼贷款一千万,缓解了困难。但连飞没有门路,金楼也不管他了,说顾不过来了,连飞的资金链彻底崩溃了。银行索要还贷、加利息,民间借贷到期,跟他索要还贷、加利息。他的十四个公司,员工的工资、社保费都停发了,被很多人起诉到法院。最后,十四家公司被全部封闭,连同他的自宅楼宇都封闭了,被拍卖,还账。同时,连飞被叛欺诈罪,判刑十年。”周亦说到此,停下了。

步知问:“既然被判刑,应该进监狱的,怎么他死在家里了?”

周亦说:“法院宣判后,人还没带走,连飞提出要求,回家拿几件衣服,说天马上就冷了。庭长便放他回家了,说让他尽快回来。”

步知说:“不会吧,哪能让判刑的犯人随便回家的?”周亦说:“你知道,那庭长是谁?”步知问:“谁?”周亦笑着说:“章芳的哥哥,鲍连飞的大舅子。”

步知也很惊奇,说:“喔,好家伙,这...,”

周亦说:“章芳的哥哥家就住在北一面,靠近大马路那排房子里。估计,待会他们肯定会来的,确定尸首,了结此案。”周亦接着说:“就在连飞回家拿衣服的当天晚上,连飞就到我家了,跟我聊了一夜,并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。当天我俩聊了一宿后,天刚方亮,他便回家了。后来,他就上吊自杀了。哎,当时,我要能预感到他会自杀,我怎么着都会阻止他的。即是把他送回法院,也是挽留他一条生命。”说到此,周亦的眼眶已经湿润了。

真让周亦说准了,法院的车辆已经到了。四位法官下车后,来到骨灰盒灵柩前,拍了多张照片,又在笔记本上记载着什么。这时,一直坐在地上的孩子,站起来走近法官,喊道:“舅舅。”被称为舅舅的法官就是庭长了,是章庭长。章庭长看了一眼孩子,用手抚摸了一把孩子的头顶,表情很严肃,什么也没说,叫上三人上车便走了。

孩子望着远去的法警车,回头来到周亦跟前,说:“周叔,我爸死了,我妈呐?”费云听了孩子这一句,泪水哗地流下来了。她把孩子拉过去,抱在怀里,说:“龙龙,你妈有事来不了了,待会把你爸埋了以后,姨就带你回你妈家。”龙龙点点头,又坐下了。

三姐妹看着孩子、看着骨灰盒灵柩,也是辛酸的样子。

步知又问周亦:“连飞还向你透露了哪些要紧的事?”周亦叹了口气说:“连飞跟我说,他之所以腰包全空了,主要原因是贾金楼玩了连飞一手。金楼跟连飞说,只要出一千万给政协主席商福廉,商福廉就能给他五十万平方的地皮建大楼。只要大楼建起来,盈利至少十亿。连飞就在去年的年中把钱转给了金楼,但至到他死,商福廉也没给他批地。所以,这成了一个谜团,到底是金楼把钱自揣腰包了,还是已经给了商福廉了,说不清了。”

说到此,大家一阵沉默。步知想了一下,还是先回去吧。便跟周亦要了三炷香,点燃后,插在了灵柩前,又向连飞的灵柩拜了三拜,说:“鲍兄,愿你一路走好,保佑你的家人和孩子,事事安康。我有事,先撤了。待有时间,我和周亦兄、费云嫂他们到樱桃沟再祭奠你吧。”说完,告别了周亦和费云,与三姐妹一块回报社了。

回到报社,四人直接来到了境园会议厅。坐下后,玉兰问步知,写还是不写?步知思考了一下后,说:“鲍连飞的事包含着两个故事:一是他的移花接木婚姻恋爱故事,也就是情感转移,与他的公司资金链断裂有着直接到关系。可以单独写成一篇警示录稿子刊发。二是贾金楼向鲍连飞索要了一千万,没有下落,这个环节先不要写进前面的故事里。因为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,象资金转移账户、发票、经手人签字等,这些都没有,就不能草率地写成稿子。否则,会捅出大漏子的。先不写,并不表明不重要。我预感到,这恰恰是一个重量级的大问题,背后的暗道可能太大、太深,涉及到高级官员了。等我们慢慢地把证据掌握了以后,再写也不迟。咱们说好了,将来无论什么时候,只要是这个话题,还是我们四人一块调研、披露。”三姐妹听后非常高兴。

后,由玉兰撰写了这篇文稿,签上了四人的名字,再次交给了清石,并坐了详实的介绍。清石看了后,很是称赞她们,不错。

时间过的真快,马上要过年了。放假前的几天,报社举行了年终工作总结大会加晚宴。清石批评了金融部、财经部和产经部三位主任,没有及时完成工作任务。又表扬了步知、玉兰、水仙和石榴,工作态度认真,且连续写了多篇一流文稿。并说:“一切新的工作安排,等过完年上班后,再部署。接下来,我代表报社,感谢大家一年的辛勤耕耘,祝愿大家春节愉快,合家欢乐,举杯同贺吧。”于是,在一片欢腾热闹的气氛,大家举杯畅饮。

整在热闹时,菊花、杜鹃、茶花、茉莉和茶花五位女士宣布,春节结婚。大家听后,都‘哇噻’、‘哇噻’、‘哇哇噻’地惊叫不停,说着、笑着举杯庆贺。至到很晚,大家才散会。

第二天,各自收拾行囊回家过年去了。

诗曰:

大雪纷飞遮满山,冻哭百草树打颤。

深挖三尺解困惑,草根树根连成片。

---- 且看下回故事。

发布于:北京市